2026年4月,广州越秀警方发布了一则通报。 一名31岁的跳水爱好者徐某,因在其创建的微信群内多次发表针对奥运冠军全红婵的侮辱性言论,被依法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。 这个名为“水花征服者联盟”、成员达282人的群聊,其群规曾一度写着“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(全红婵除外)”。
全网都在为警方迅速出手叫好,以为这场持续了近三年的网络暴力终于能画上句号。
然而,就在第二天,4月11日,一个名为“做个乌鸦也好”的社交媒体账号开始连续发布动态。 账号的主人,是47岁的女作家木子美。 她没有对网暴者被惩处表达任何谴责,反而将矛头对准了受害者全红婵。
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,木子美接连发布了至少11条帖子。 她指责全红婵为了“粉圈”把自己打造成“神话”,让教练和队友活在她的阴影下。 她暗示,当陈芋汐、陈若琳等队友和教练被大规模网暴的两三年里,全红婵一直保持沉默,这种“沉默就是纵容霸凌”。
她甚至轻描淡写地建议,全红婵“身体条件很难再拿奥运金牌”,不如早点退役,“把青春期的快乐补回来”。
当网友要求她就这些言论道歉时,木子美选择了拉黑质疑者,并回应道:“谢谢喔,让我沾光了。 ”
这不是木子美第一次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。 她的本名叫李丽,毕业于中山大学哲学系,曾是《城市画报》的编辑。 2003年,她以“木子美”为笔名,在网上发表直白露骨的性爱日记《遗情书》,其中甚至提及了与之发生关系的男性真实姓名。 这篇日记单日访问量破百万,让她一夜之间成为现象级人物,也让她找到了此后二十多年的生存法则:突破伦理底线,就能获得巨大关注。
从那以后,她在社交平台上以“不加V”的账号活跃,与方舟子等名人激烈互撕,因人身攻击被平台处罚;她曝光圈内人士隐私,披露与网约车司机的感情纠葛。 每一次出格的操作,核心目的都高度一致:收割流量。
这一次,她把目标锁定在全红婵身上。
全红婵的困境,远非木子美口中轻飘飘的“被骂很正常”。 这个从7岁开始每天训练8小时的女孩,在2020年东京奥运会以“水花消失术”惊艳世界,成为全民喜爱的“天才少女”。 但随之而来的,是持续不断的恶意。 有人嘲笑她的出身和口音,有人攻击她的外貌,有人因为她家新建了房子而指指点点。
最让她难以承受的,是那个持续了近三年的、282人的网暴群。 全红婵曾在一次采访中红着眼眶,声音很小地说:“希望大家不要再骂我了。 ”对一个19岁的奥运冠军而言,最大的心愿竟是不被辱骂。
而木子美指责全红婵“沉默”的队友陈芋汐,自身就是网络暴力的长期受害者。 2025年,陈芋汐在接受采访时透露,有人在决赛前夜向她发送短信,里面包含了她的身份证号、电话号码等全部个人信息。 自2021年东京奥运会后,针对她的网暴持续了五年,荒诞的谣言从未停止。
陈芋汐和全红婵私下是互相扶持的朋友。 巴黎奥运赛后,两人还一起分享训练的苦乐。 陈芋汐曾明确表示,她和全红婵是并肩作战的队友,更是为中国跳水争夺荣誉的伙伴,两人的关系不会被舆论左右。
木子美刻意转发赞美陈芋汐的内容,暗指全红婵“遮挡了队友的光芒”,其目的并非为陈芋汐鸣不平,而是熟练地运用了“拉踩”这一饭圈常见手段,试图在两个无辜的运动员之间制造对立,从而延续话题的热度。
有网友根据木子美的言论和行踪推测,她此次异常高调且持久的攻击,动机可能并不单纯。 一种猜测是,她或许与那个被端掉的网暴群存在某种关联,现在的行为是为了转移视线,将全红婵的报警维权扭曲成“搞营销”、“小题大做”。
无论动机如何,木子美的行为精准地踩在了一个灰色地带。 她不使用直接的脏话,也不捏造明确的事实,而是通过道德绑架、偷换概念和阴阳怪气的暗示来挑动情绪。 她深知,这样的“擦边球”既能引爆争议,带来流量,又难以被平台以明确规则处罚或面临法律风险。
然而,她可能误判了形势。 公安部网安局在通报徐某案件时明确强调,“饭圈”乱象已成为影响体育事业健康发展的重大风险因素,将依法严厉打击网上侮辱、诋毁运动员的违法犯罪活动。 国家体育总局和广东省二沙体育训练中心也已表态,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网络暴力。
全红婵正在经历所有女子跳水运动员都必须面对的“发育关”。 为了控制体重,她每天只能吃一顿饭,饿到发慌也得硬扛。 她把自己喜欢的裙子藏起来,害怕看到体重秤。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留给了10米跳台,没有回应这些纷争。
木子美的言论激起了大量网友的反感。 许多人已向相关平台和部门举报,要求对其账号进行处理。 她过往二十多年靠低俗和争议积累的“名声”,在这次事件中被彻底摊开在公众面前。






